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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海,渐行渐远 (上) (Shanghai, Distant Home Town 1)

    日期:2009-07-28 | 分类:碎片 (Fragment) | Tags:心说(From-Heart) 中国(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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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雾中,浦东机场的灯火隐约可见,心居然快跳起来,没想到再次看见上海时,我还能激动,毕竟距离上次回来已经整三年, 而在更前面的三年里,我在上海长住的日子也屈指可数。

     

    机场二号航站已经建成,设计如同一号航站一样不人性,乘客必须走很远很远才能到出口。每次走的时候总要想:如果老了的时候再回来,是不是该利用一下轮椅?否则,回家的路实在太漫长。

     

    出口处的人群中,微笑着的卓张开双臂,等着归巢的鸟儿扑入。似乎已经成了惯例,每次回到上海,总是他迎来送往,而我从不客气更不言谢。相识十多年,很多事已随风而去,留下的已是水晶般的纯净,也许再过个三年十年,他将成为这个曾经熟悉如掌纹的城市的唯一牵挂,谁知道呢?命运自有她自己的惊奇。

     

    上海短短的几天里,总被一种称做惆怅的情绪缠绕,惆怅什么?旧欢如梦?也许吧。就在不经意的零碎点滴中,上海,这个被称作故乡的城市,已经陌生起来。

     

     

    (图:泰康路上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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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如此的炎热,意料之中也出乎意料。三年前差不多时间回来,呆了两周便逃回了蒙特利尔,发誓再也不在夏天回国。这次破誓,只因为人在中东住了四个月,相信自己早已锻炼成钢,还有什么比烈日下的沙漠更炎热的呢?谁知,确实有,上海的夏天,即便是钢人铁人也要融化成汤。

     

    如果单看气温的话,上海不算太热,摄氏三十五度就要发高温警报了,比起动辙四十多度日光强烈得如同岩浆倾泻的多哈,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我也应该不算是个娇气的女子,认真说起来,怕是要比大多数人能吃苦的多,可那几天里,确实热到汗出如瀑人转磨的地步。那种热不是纯粹物理意义上的高温,而是结合了噪音、污染、尘土和拥挤的,让人自内向外的烦躁和不堪。以至于回到多哈,一出了机场就直叫这边凉快,这使得出租车司机很是认真地看了我两眼,以便确认并非中暑说胡话。

     

     

     

    记得小时候的夏天,三十度的日子稀有的很,偶然遇上,工厂立刻放假避暑,小孩子们自然也跟过节一样快乐,因为可以名正言顺地多喝上一瓶汽水,多吃上半块奶油中砖。那时候,吴兴路高安路一带梧桐浓荫蔽日,午休时刻街上人影皆无,只有蝉声噪成一片。现在,说啥呢?即便半夜,街上也是人来人往,街树倒似乎越长越小,树叶尘封的几乎看不见出绿色来,偶然有几只知了嘶喊两声,顷刻便淹没在车流的轰隆声中。

     

    仔细想想,以上种种,也不是这两年才出现的,离开久了,再回来也就不适应了。

     

     

     

    2009年7月28日于卡塔尔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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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你回过上海啦,7月我不在,上海上海不谈了,我们都是没有故乡的人了。

    很怀念90年代初和你认识的年代。 有时看到我们的照片都想哭了。

    再锦衣玉食都比不上当年的滋味。

    新年快乐

    耗子怡
    回复张怡说:
    哎哎, 命中注定的漂泊人啊, 到处都是故乡! 新年快乐!
    2010-01-13 19:54:07
  • 从你的博客得知你回过上海,可惜没能见一面,聊聊,好久没见甚念。
    回复lois说:
    来去匆匆, 只呆了五天,偏又赶上酷热.

    只有等下次了.
    2009-09-03 18:05:22
  • 啧 啧 ,不但有奶油中专,还有奶油大专,假如还有奶油大本,奶油博士。。。多好的奶油系列啊~~
    回复丫丫说:
    嘿嘿, 我是只记得奶油中砖,至于大专,大本,硕士和博士啥的, 估计得等丫丫去开发了.

    建议起名上海奶油系列
    2009-08-19 13:56:01
  • • 同感,我已经到了能不回去就不回去的地步. -上海已不再是故乡.tang07059- ♂ (17 bytes) (123 reads) 8/8/09
    • 如果物非人也非,确实很难当故乡 -鹑之奔奔- ♀ (0 bytes) (5 reads) 8/9/09
    • 怎马能这么说捏?这不快成了书店望族了嘛? ---1234567-- ♂ (0 bytes) (7 reads) 8/8/09
    • 据说人类的老祖宗来自非洲, 要不,咱们都回非洲去? -鹑之奔奔- ♀ (0 bytes) (4 reads) 8/9/09
    • 但也不能强迫我认个后妈不是? -tang07059- ♂ (0 bytes) (7 reads) 8/9/09
    • 哈哈,后妈,这词有意思 -鹑之奔奔- ♀ (0 bytes) (3 reads) 8/9/09
    • 飞回上海了?好像国内城市到了夏天都是火炉。 -泉水- ♀ (0 bytes) (13 reads) 8/8/09
    • 是啊,北京两天,上海五天, 都是桑那天. -鹑之奔奔- ♀ (0 bytes) (6 reads) 8/9/09
    • 武汉倒是感觉没有以前热,不知为什么 -丁庄秀园- ♂ (0 bytes) (11 reads) 8/8/09
    • 火炉不热其它热,这地球是变了 -鹑之奔奔- ♀ (0 bytes) (3 reads) 8/9/09
    • 俺还是很喜欢家乡的,虽然很多地方变化得认不出来了。 -熊猫家的小猴子- ♀ (0 bytes) (9 reads) 8/8/09
    • 家乡就是用来喜欢的嘛,不过如果等到哪天一点都认不出来了,喜欢的就只有记忆中的家乡了 -鹑之奔奔- ♀ (0 bytes) (9 reads) 8/9/09
    • So sad. I used to catch every opportunity to go back, not anymore Still as a pride Shanghai-er, however I have no desire to live in Shanghai for an extended time. Simple things, like crossing the street, require sheer nerve and agility. Under the beautifully presented food at the restaurants or supermarkets, God knows what's the poison under the surface! Thanks for sharing your experience. -ala83- ♀ (330 bytes) (101 reads) 8/8/09
    • 同意. 回国如果只呆在大城市里,以两周为上限,会会家人和朋友.再长就不成了 -鹑之奔奔- ♀ (0 bytes) (29 reads) 8/9/09
    • 又见老大,给老大请安 故乡之所以叫故乡,就是因为一切都已经故去了。 -城南菜籽- ♂ (44 bytes) (31 reads) 8/8/09
    • 击节,没错,故乡就是故去的家乡,呵呵,名词新解. 菜子有才啊. -鹑之奔奔- ♀ (0 bytes) (4 reads) 8/9/09
    • 回来的太早,也走的太早啦:) 再晚回来两个星期,或者多呆两个星期,7月20日开始,一直到今天,上海连续三个多星期阴雨,这两天据说还要来台风,非常凉快的。三伏黄梅天,可是也不太闷,挺舒服的凉夏。

    从7月初到20号,这三周热下来,人人都说今年夏天非常热,到现在,大家都在说凉夏了。算起来,你在上海的时候,正是最热的时候。

    我这两周天天出门,觉得这么凉快的夏天,还不晒,不出门简直是辜负了老天爷的好意。

    南京西路吴江路那边我星期二去了一次,感觉新修的休闲街不错,晚上人少的时候坐坐,喝喝咖啡。太康路我还没有去,等下星期台风过了以后。

    最热的那几天,我干过比较疯狂的事情,是跑到比上海更闷热的杭州,在39度的西湖边上,骑了三天车,天天和从西湖里捞出来的一样:) -顾剑- (638 bytes) (146 reads) 8/8/09
    • 连着三周阴雨,这人不得发霉了? 黄梅天热个半死,出了梅到下起来了 老天变态啊. 教授是准备在杭州练出一铁人吗? -鹑之奔奔- ♀ (49 bytes) (24 reads) 8/9/09
    • 今年上海的天气是挺变态的,我反正只要不热就好 在杭州练的不是铁人,是水人…… -顾剑- (30 bytes) (31 reads) 8/9/09
    • 是铁水人 -鹑之奔奔- ♀ (0 bytes) (4 reads) 8/9/09
    • 听说300天后上海就会大变样,黄浦金融中心和虹桥交通中心 打算那过后再回国看上海和杭州。 -行风做浪- ♀ (30 bytes) (37 reads) 8/8/09
    • 这个啊,世博会期间人更多. 三思吧 -鹑之奔奔- ♀ (0 bytes) (3 reads) 8/9/09
    • 多回家走走,就会感觉近了 -半缘心- ♂ (0 bytes) (6 reads) 8/8/09
    • 不是经常不经常回去的问题,是所谓的发展正在毁灭着中国城市的历史和特征 -鹑之奔奔- ♀ (0 bytes) (16 reads) 8/9/09
    • 只要是人居住的地方,总是要发展和变化的 。。。 多看看就适应了。
    刚出国那几年回国少,每次回去总是很冲击,现在每年回去几次也就接受了。中国也要发展的,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百年不变,也许这样确实能满足海外人的怀旧或优越感,可现地的人们是不可能为之永远保持旧的格式的。 -半缘心- ♂ (228 bytes) (47 reads) 8/9/09
    • 发展不等于毁灭.东部沿海城市还不算明显,因为本来就特色不明显, 往中部和西部走就看出来了.比如喀什,一共去了六次,最后一次,如果把我蒙上眼空投在那里,还当一个北方小城呢. 鹑之奔奔- ♀ (100 bytes) (22 reads) 8/9/09
    • 这个是老生常谈了,开发与保护应并重且因时因地制宜。 我这些年每年回一到两次国,曾强迫自己接受一个新故乡。估计这过程与接受一个后爹后妈有一比。现在基本放弃了。 -tang07059- ♂ (104 bytes) (31 reads) 8/9/09
    • 经常回去的都犯晕,隔个三五年回去的,估计都找不着北了 -鹑之奔奔- ♀ (54 bytes) (16 reads) 8/9/09
    • Those closeness and belonging can only be found in your homeland. The issue is often the desire of being comfortable take the priority.

    If we can be like the people who enjoying camping, they put comfortableness in lower priority, we can still enjoy our trip to home.

    The ultimate solution will come when our hometowns are just like New York, Tokyo, Hang Kong in cense of modernization. -beijingconnection- ♂ (403 bytes) (72 reads) 8/9/09
    • 再过一百年,纽约东京和香港还是能一眼认出来,可是北京上海呢? -鹑之奔奔- ♀ (0 bytes) (8 reads) 8/9/09
    • 可算贺知章“回乡偶书”的注解。 同感。 -ibelieu- ♂ (0 bytes) (6 reads) 8/9/09
    • 呵呵,看来我们终究是要成为没有故乡的人了. -鹑之奔奔- ♀ (0 bytes) (3 reads) 8/9/09
    • 地球流浪者! 不过上海比北京还略好,北京已经用不了一百年,现在就认不出来了。 除了零星亲友,那里已殊少能让我辈寄托乡情的物事。 恋旧、恋旧,没有旧还恋什么? 喜欢你的文章的韵味儿。 谢谢分享。 -ibelieu- ♂ (148 bytes) (78 reads) 8/9/09
    • 别提北京了,那里可算我的另一故乡呢,现在啥都认不出了.痛哭中 -鹑之奔奔- ♀ (0 bytes) (10 reads) 8/9/09
    • 同感,去年在上海斗胆开车,快到目的地时却迷路了,为涂方便,靠边停车问路人,结果是十问十不知,我彻底晕,只好打电话请目的地的朋友指明方向。朋友却说很正常,现在要在普通的上海街道上找上海人是不太容易,都是“新上海人”,即使是上海人,我看也是未必每个人都能把这些年来的变化都记得的。所以吧,以后一律打的省事。 -乐观舜尧- ♀ (302 bytes) (55 reads) 8/9/09
    • 你牛,居然敢在上海开车.上海的出租车司机都经常迷路呢. -鹑之奔奔- ♀ (0 bytes) (6 reads) 8/9/09
    • 奔奔,小小激动一下吧,因为我做文学城的哑巴观众很久了,上一个回复是我文学城的icebrake发言,特别要给你。
    感觉风情坛里的各位长老屁股上都挂有一水壶---有一腚水平,本人碍于打字慢,表达能力有限,所以只看、闷笑、就是不出声........以后有时间慢慢和你聊多些。我也有很多东西可以和大家一起分享,只是时间有限,只能慢慢来了....
    我很享受风情坛的氛围,谢谢你及其他各位高手了...-乐观舜尧- ♀ (367 bytes) (24 reads) 8/10/09
    • 激动耶,能得到ICEBRAK留言. -鹑之奔奔- ♀ (0 bytes) (1 reads) 8/10/09
  • 相对于景物,我想故乡的食物带着更深的烙印。移植到别处的,都是经过改造的。
    回复菜菜说:
    如果自己会做菜, 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多哈做上海熏鱼, 第一次算失败, 第二次换了种鱼, 大获成功.
    2009-08-10 22:56:52
  • 对于故乡我也有相似的感觉,区别或许是没有你强烈吧。

    8挂的问句,达兰萨拉剩下的2篇什么时候解密。嘻嘻,其实时间久了,会不会自己也忘了曾有哪些文章加密了?
    回复菜菜说:
    是啊,可能是因为现代的地球越来越小的缘故吧。当年下个南洋都生离死别的,现在从北美回去不过十四多小时而已。也许正因为如此,家乡的观念越来越淡薄,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现代化使得一个地方的变化超过了过去几百年,既然没有了熟悉的人和景物,故乡只不过是个名词而已。

    嘿嘿, 你说中了。我得找时间整理一下了。
    2009-08-08 00:07:27
  • “奶油中砖”?疑是奶油冰砖。俺一向纠错如仇滴,嘿嘿
    回复丫丫说:
    奶油中冰砖,简称奶油中砖,区别于奶油大冰砖(似乎不叫奶油大专),当年可以半块半块的买,2角2分,通常父母一天只许吃半块。有次出去做客,主人给了一块,父母居然没阻拦,所以到现在还记得。
    2009-08-07 23:46:26
  • 嗯,作为一个还继续留在上海生活的人来说,你的这篇文章看起来有点丧气,因为不得不接受这事实,所以现在进化得抗热能力越来越强了。

    看到上面那个Joy的留言,突然想到前一阵才看的那本《前世今生》。书里说,人生就是为了来继续那些未尽的牵挂,未了的尘缘。一旦所有的都释然了,生命也就到了尽头。要真是这样,那么幸好上海还有你的一个老朋友,不然估计是不会想着回来了。。。
    回复windy说:
    确实佩服上海诸位的抗热能力。

    不是因为没有牵挂才不回上海,而是因为所谓的建设已经毁了我心目中的上海。物是人非还能忍受,物非人非呢?

    不止上海,中国的哪个城市没被毁灭或者正在被毁灭?
    2009-08-07 23:43:59
  • 照片上面的话有些软,不像鹌鹑的风格,不过这样才更好。
    回复dongxi说:
    呵呵,什么是鹌鹑的风格?

    笔书心之所想。
    2009-08-07 23:35:49
  • 陌生是因为没有留恋的人或其他在这里等你。
    回复joy说:
    也许吧。

    不过更可能的是离开的时间太多了。
    2009-08-01 01:04:02
  • 除了山上哪儿都热
    北方城市都上了38度
    实在是聚集的人太多
    回复小满说:
    小时候喊热,我妈老说那就扒皮吧。

    现在估计连肉也得扒了才成吧?

    想着都热
    2009-08-01 01:03:15
  • 鹌鹑,你还回MTL不了?总是关注你的BLOG,每次更新一个帖子都会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国家,看到你的文字,你的图片,感觉即熟悉又陌生,但是每每打开你的BLOG那种亲切的感觉总是扑面而来。和你一样,我很喜欢到处走,但目前困在MTL,蹲监,很想和你说话,感染你的快乐。EMAIL我吧。
    回复dou说:
    回去也只是休假了。这两年要四处转。

    三年监很快就过去了, 都是过来人嘛。
    2009-08-01 00:59:13
  • 这个新版面很有质感。
    回复散步的风说:
    时常换换,新鲜
    2009-08-01 00:57:06
  • 是的。热的要命。我在最热的时候去了南京,看三位抗战遗留老兵,一个是松沪会战,南京保卫战老兵,一个是200师戴安澜将军的老兵,一个是29军老兵。只有一位稍微好点算幸运的。其他都很凄惨。都九十多了。这些活见证活人证,一天天的离开去世,而衙门,依然还是不作为,不给予迟到的认可和荣誉。
    我们对老人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爷爷,很多事不必说,人们都知道,很多晚辈,都记得你们,知道你们的贡献。老爷爷躺在病床上流出了混浊的老泪。我们自己做了荣誉证书颁发给这些老人。我们能作的,只能是让这些当下国人都集体欠债的老人在离开这片薄凉的土地时,还有一丝温情的记忆。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这不算谈国是,这是民间是,千古是。
    回复玻璃狸猫小姐说:
    不提抗战老兵了,提起就伤心。05年在腾冲的抗战国殇墓园,居然要收门票,我气得和他们大吵,问他们全世界哪个国家和民族会想到用民族英雄的墓地来赚钱,更不用说文革时墓园全毁。那里葬的可都是为收复腾冲战死的将士,包括十四位美国人。

    顺便说一句,北朝鲜对志愿军是一样的态度。

    说明了什么?
    2009-08-01 00:5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