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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3
走了二十二年才到北川 (22 Years to Bei Chuan) - [旅行 (Trave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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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基地长大。基地在四川的山里,占着好几个坝子(川人称群山间的平地为坝子),每个坝子均有一个研究所,里面办公室、居民楼、食堂、澡堂、服务社和学校应有尽有,俨然微型王国,各所间相隔远的开车要两个小时,走的都是仅容一车的山间公路,很多路段专为基地修建。
住着时间最长的是一个叫鹰嘴崖的地方,在安县境内,基地内称为二所,这里有着中国最大的风洞群,其中的低速风洞是亚洲最大世界第三。向北两公里的另一个坝子,是一所的所在地辕门坝,也有风洞深深地藏在山体中,再向北,便是北川了,当年红军长征曾从那里经过,如果还要继续走的话,做好爬雪山过草地到藏区的准备吧。
(图:辕门坝的晨雾。去北川的路从两山间穿过,左山为九顶山,右为马鞍山)

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伟大领袖一拍脑袋,全国人民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三线建设,东北及沿海工业发达地区的重工军工企业内迁,国防科工委的很多基地也是在那时候建立的。现在的人很难想象,在最荒僻的深山和沙漠里,居然会集中了当时中国最优秀的一批知识分子。当然牺牲是巨大的,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献了青春献子孙”,反映在后代身上,就是父母的智商极高,子女却远远比不上城市长大的孩子。我一向认为,自己之所以笨,就是因为在基地呆的时间长了点,以至于现在想挽救都不成。
(图:航天基地所在的鹰嘴崖,红色砖墙内是基地,墙外是老乡的田和坟,火箭纪念碑建在一块从山上滚落的巨岩上,小时候,那块巨岩是我们游戏的地方)

不过做孩子的时候,日子总是快乐的,尤其在赶场天(赶集日),既看热闹也看新鲜,顺便解馋。在基地之前,小滥坝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就是永安镇,背倚九顶山面向苏包河,又位于连接绵阳和藏区的重要商道上,集市自然成为周围十里八乡最繁华的,别说,附近有哪个村镇上有两条石板街呢?又有哪一个村镇有室内的戏台呢?有了基地后,永安镇的场天就更热闹了,多了那么多有钱的大学生(只要头发不白,老乡们管基地人都叫大学生),当地物价都比其它地方高出不少,而且不愁卖。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基地极大地带动了当地的经济。
印象中,好象赶场天的猎人都是来自北川的呢,路远,往往要走上大半夜才能赶上场,过了午,场就散了。羌人都是好猎手,黄鹿火狐手到擒来,肉自吃,兽皮卖了换盐巴茶砖和火药,我还见过卖黑熊皮的,要价三十元,简直是天文数字,要知道那时一只鸡不过两三元。如果赶场天前正好有新鲜猎物,一并带来,最多的就是羽毛绚丽的野雉了,每次看见我都吵着要母亲买,肉好吃不好吃其次,弄几根长长的雉尾玩才有意思。
(图:北川县城自由市场)

核桃和板栗也是北川来的最好,都是野生的,山里成片的长,果熟落地,过上两个月,青皮和刺壳沤烂了,留下坚果,正好背了背篓捡来卖,味道比家种的还好。还有毛梨,就是野生的猕猴桃,藤蔓牵扯在山涧上,花开时香飘的很远,果熟时会引来群猴,北川的山里猴子不少,猕猴桃更多。不过无论核桃、板栗还是毛梨,即便漫山遍野,拣采的人也得有双好脚板,否则,哭死都走不出山来。那时,我一直梦想着能够去北川,住在核桃和板栗树林里,吃够了才下山。
北川也有场天,物价低很多,但基地人很少去赶,因为实在是太远了,就是骑车也得个把小时,乘车根本想都不用想,巴士压根没有,基地的车是用于公务的。某叔叔--基地里的人,我不是叫某叔叔就是叫某阿姨--家里孩子多,为省钱就隔三岔五骑车去北川赶场,有次买了一篮鸡蛋和两只鸡,车后座上已经堆了一堆东西了,便左车把挂蛋蓝右车把挂公鸡,倒也平衡,都快到家了,公路一个大下坡,平时少有人走,不知道那天怎么回事,居然横着五六个老乡在散步,某叔叔刹车太急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刹车,反正最终弄了个鸡飞蛋打,成为当日基地头号新闻,甚至很多年后大家还津津乐道。
(图:北川县城自由市场)

(图:北川县城自由市场--土法制的红糖)

除了赶场天外,能让大家想起北川的,就是每年的深秋,如果某天早上起来,向西北方向一望,两山垭口间的远方,隐隐有一抹银白,大家就说北川下雪了,冬天来了。北川积雪的山顶,几乎是冬天唯一能看见雪的地方。因为四面环山,坝子里的气候非常温和,偶然飘点雪花,我们都乐得跟过节似的,堆雪人?做梦吧!我小时候的众多梦想中就有堆雪人和看大海,想必在坝子里长大的人都有过类似的想法。
(图:北川县城自由市场--典型的四川老农)

后来离开了二所,又离开了基地,自小就说着的北川终究成为了童年的一种印象,偶然想起,遥远的比天边的那抹银白还远,我认为我今生不可能去北川了,毕竟,那只是深山中的一个小镇,命中注定只有落寞和孤寂,被世人遗忘,就象基地本身。然而在2004年春节,我决定辞职看世界的时候,突然有种渴望,想回基地看看,虽然成年以后我一直痛恨基地,发誓永不再见,我甚至都没有回过四川,虽然一直能说一口流利的四川话。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有那种渴望,但终于还是回去了,在离开二十二年后。
二十二年后,我再次看见了安县依然不变的县城大桥,看见了群鹰飞翔的鹰嘴崖,看见了两条石板路还在但旧戏台已被拆毁的永安镇。基地还在,甚至连主要的建筑还保留着原样,除了旧礼堂和我住过的楼。我爬上童年游戏的巨岩,现在是航空航天纪念碑的底座,眺望西北方向的山垭口,远处的群峰也还在,只是没有雪。我在到达基地第三天的中午登上了去北川的车,送我的是一群永安镇的老乡,他们依然记得当年那个个子高高的大学生--我的父亲,和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小女孩--童年的我。去北川,我走向童年的梦。
(图:羌族人的腊肉称为老腊肉,用放养的山猪肉制成)

一小时后,车到了北川老县城,和我预料的一样,哪里有什么核桃林毛梨蔓满地落果随便拣的世外桃源?那些是在要走上一天两天的深山里才可能见到的。北川不过是坝子河边的一个普通小镇,俗气的混凝土建筑杂乱无章地挤成一团,唯一算的上景点的,是河上的铁索桥了,但上游山区滥砍滥伐导致的水土流失,最终也导致了当年清澈奔腾的急流,变成一汪混浊的死水,在人的力量下,北川甚至失去了天然的美丽。
(图:唯一可称为景点的就是这铁索桥,当年桥下的急流已经不复存在,因为上游水土流失严重)

过去赶场天才有的热闹和丰饶,现在几乎天天都可以在北川的自由市场里看到,值得一提的是腊肉,北川是羌族自治县,羌人喜食也擅制腊肉,他们称之为老腊肉,是用山猪肉做的,山猪不是野猪,而是自由放养的家猪,每天上山下河的自己找食吃,锻炼的嘴尖毛长,猛一看还真象野猪。山猪肉做成的腊肉,味道非同寻常,就算对附近县市也有腊肉的人来说,羌族老腊肉也是好礼物。我在北川买了一块腊肉送给德阳的同学,惊喜着呐,说好久没有吃了,不是没钱,是没时间去那里买,自己开车也得四五个小时,还都是山路,真正的北川老腊肉在外面是根本买不到的。
车站就在自由市场旁边,我想了一分钟,决定还是放弃住三元钱的房间以创造个人旅行史上最便宜住宿记录的念头,搭下班车去同在北川境内的猿王洞,那是一组高山溶洞群,至少还有点东西看看。我不知道如果留住一晚,我将如何的打发时间。说来前后一共在北川城里呆了二十多分钟,而我却花了二十二年才走到这里。无论如何,总算到了童年时想往的地方,也算是一种梦想的实现吧。在我回头看北川最后一眼时,我知道自己不太可能再来了,甚至,北川这个名字也不太可能再在我的生活中出现了。
(图:北川老县城建在河边,四面环山)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我在世界的另一边再次听见北川,居然是因为一场灾难。十二日下午的强烈地震,让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地名连同所有的回忆,全部浮现在眼前。汶川,和茂县一起,合称茂汶,当年茂汶的苹果可是有名的很,基地每年都要拉上几车回来做节礼,八十年代末,我去九寨沟时也在那里吃过午饭,汶川是一个多民族混居的山间小镇;成都、德阳、绵阳、安县、永安镇和基地,哪一个地方没有众多的故事和好坏掺杂的回忆?虽然现在的那里我认识的人已经很少了;还有北川,几分钟之内,全城尽毁......。
对于依然在地狱里挣扎的人们来说,我帮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所有的认识和不认识的人祈祷,再就是捐款。
(在北美的人,可以直接捐款去红十字会的“中国地震”特别帐号,捐款时有选项:加拿大红十字会,美国红十字会)
2008年5月13日于蒙特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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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去年在上海看到有黄樱桃,欣喜万分,一吃发现不是那个味。
明年回国,一定要去安县和北川。
你还在基地吗? 风洞没事就好, 当年可是花尽心血修建的,反倒是生活住房草草了事,毁了也好,建新的。
我会继续关注你的博客,希望你在加拿大过的幸福美满!
你提的人我都认识, 那么我认识你吗?呵呵, 真不知道呢。
世事轮回, 我曾经刻意地想忘记基地,没想到一场地震把以往全都翻了出来,这时才发现, 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谢谢你的关注, 现在的生活正是我想要的,这就足够了。
I guess I know about you and your parents. BTW, did you work for a bank previously? If I make it correct, our parents worked in the same company and we did too.
The military base life brushes my mind of the naive childhood. I share so much same memory of you! Thanks for the precise record!
How are you in Montreal? You looks in twenties. It must be a polution free place.
Wish you all the best and if you pass by Shanghai, give me a shout. We can share a lot in common! (trips, tips, culture shock and anti-culture shock...)
regards,
Cecilia
蒙特利尔和老上海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环境却好了不知有多少,这边的生活总的说来也悠闲的多。
不知道将来是个什么样。
四所我倒挺熟的.
看来想念基地的人很多啊,毕竟在那里的日子是生命的一段。
四川的天气是那样,以至于我想起基地就是灰蒙蒙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过晴空万里的时候。
我家历史比较复杂,呵呵。从6所先到3所,再从3所并回6所,就变成了现在的4所。
我们这些风洞的孩子不管从大山深处走出到何方,心里萦绕不去的还是童年和少年美好的记忆。去年大概有3拨人在国庆节期间返回基地。
我带父母也回去了。他们站在口袋区那边的风洞门口,不能进去。我知道他们其实一定很想进去看看的,毕竟那是用他们青春浇注的。
后来回所里也看了看,当年父辈亲手建造的房屋多已废弃不用。这次地震多数已坍塌或者变成了危房,想想很难过。
新四栋似乎是被拆了,那纪念碑的巨岩不就在新四栋附近吗?
你家搬家搬的频繁啊,不过那时好象也没多少东西,家具都是公家的,打着“营字****“的戳印。装东西的就是现在似乎已经绝种的木箱,头等樟木,次等杉木,再次就是杂木了。
我回去的时候非常的伤心,因为看见父辈们花费了一生心血的地方,几乎成了废城。多少人的青春啊!
我们住在医院附近的,地震棚就搭在靠河坝的一侧,当时觉得真是新鲜好玩啊,留下的后遗症就是我现在特喜欢住帐篷野营地。
小孩子总是不懂愁的,但他们也是未来的希望。看到现在国内也开始心理辅导了,非常好,尤其是对那些失去亲人的孩子们。
鹌鹑,谢谢你的文章,有你的文章我们终于可以联系了,你可以提供一个你在基地时得同学名字吗。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基地的同学,朋友等一切均好。在加拿大的你可以放心
说老实话,我也在努力回想同学的名字呢,我原以为已经忘记了一切,其实不过是深深的藏在了心底,地动山摇就又全出来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基地会在我的生命中打下这么深的烙印。
谢谢告知基地的情况。听说只有五所有人员伤亡。
原来三所和二所是在一起的呀,怪不得印象中不知道有没有三所。84年我已经不在基地了。
说笨,是相对于太优秀的父辈。但我依然谴责那种对人的忽略,尽管当时的大气候就是如此。
加拿大最大的铁矿的建立和基地同时代,论荒凉,加拿大的尤甚,论对人尤其是后代的重视,基地根本无法相比,有时间写篇文章对照一下,不同制度下对人的影响。
楼上的应该都比我大,很多地名都还记得。我们同学都是73年,74年生人。我们一帮同学去年也回了一次基地,本想五月底再去。那时候有美味的樱桃,还有不为外界所知的白樱桃,那就是来自于北川的。没想到。。。。
基地各所的人员多数已经搬到绵阳,学校也都迁到了绵阳。但各个所还是军用的。二所把老乡都搬出去了,用围墙圈起来了。不再像以前,家的边上就是农田,有个杨婆婆会到我们新四栋来洗东西。顺着土路再下去是河坝,我们的游戏天堂,抬头就可看见鹰嘴岩。远望在鹰嘴岩上有一块白色的像门一样的区域,边上居然长了颗树。于是一直都在幻想那是不是个藏宝洞。
别馋我了,哪里的樱桃都没四川的好吃。白樱桃是不是也叫山樱桃,比平常的大,颜色奶黄带红,核上也有一抹红晕,那个是真好吃啊,但非常的少见。这两天美国樱桃上市了,味道完全不一样呢。
还有枇杷,去年圣诞节去中美洲旅行,在危地马拉的北部居然有卖,毫不犹豫买了一大包回酒店,原以为枇杷只有中国有呢,更早,以为只有四川有。
你住新四栋啊?知道那里,靠近去安县的公路。我曾住在医院那边,靠近河坝。
呵呵,鹰嘴崖上的藏宝洞,好象二所的每个孩子都想去探险呢。还记得有两个来出差的爬山摔死的故事吗?暴雨后,鹰嘴崖上有很多小瀑布呢,每次读到“悬泉瀑布,飞漱其间”,脑子里的画面就是雨后的鹰嘴崖。
老妈说基地已经移交地方了,去年的事,因为要办个工作简历公证,她打电话回基地得知的。二所全部圈起来,我04年回去时就看到了,但没看见门卫。
,中国领导人不得不把战略工厂搬入大山,你这头猪,你不懂历史?
做一只见证过历史也放眼过世界的猪,很光荣!
二所也呆过?没想到到一篇文章引出那么多基地人。
北川是彻底毁了,就算重建也不可能在原地。
泡网分:2.7
交易分:0
帖 数:145-0
图 数:0/0-0
字 数:24K-0K
注 册:2007年08月 加民众向中国灾区每捐一元政府跟进一元不设上限
2008-05-16 11:30 尹琳 中国新闻网
加拿大联邦政府十五日宣布,加拿大民众每为中国四川地震灾区捐一块钱,政府就跟进一块钱,不设上限,不设截止日期。
加拿大联邦多元文化部长肯尼今天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加拿大已经响应国际红十字会的号召,向国际红十字会捐款一百万美元。国际红十字会今天号召世界各国政府捐助九百万美元,民间筹款一千九百万美元,用于中国地震救灾和灾后重建。
肯尼表示,加拿大政府立刻做出回应,捐款额度达到总额度的九分之一。他同时强调,大灾难发生时,情况随时都会变化,而加拿大也随时做好准备,可以追加捐款,也可以根据中国的需要派出专人前去救援。
据悉,这是加拿大政府有史以来第三次跟进民间筹款,前两次都是在二00五年,赈灾对象分别是印尼海啸和巴基斯坦地震,前者跟进额高达两亿元。
肯尼认为,包括华裔社群在内的加拿大民众纷纷伸出援手值得赞扬,而政府也愿意做出自己的贡献。
地震第二天, 加拿大红十字会就设立了"中国地震"的特别帐户, 专款专用, 美国红十字会动作就慢了很多, 所以很多在美国的华人都捐款到加拿大红十字会.
不多说了, 接着捐.
透露点消息, 别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啊
我小时也同样生活于这样的地方。但是我从不会去提到。而我父母也从不和我说其中的内容。即使现在我母亲因为当年的工作得了特殊的病,也不告诉我她的工作内容。
人虽不在中国但是你的根在,请为祖国保密。
实际上早已经不存在秘密了,八十代末开始美国军用飞机公司一直在那里进行风洞实验,有的年头已经频繁到了每个月都有美国人过来的地步,他们可是能直接进入风洞的,有何密可保?后来欧美的其它公司也来进行实验。在美国的一些公司里,有那里的很多照片,包括二所八一中学的照片,比我的全多了。
有本书叫《洞天风雷》写的就是那里,书中涉及到的东西远远超出我们所知道的,虽然我们曾经生活在那里。此书是国防科工委组织写作公开发行的,你在网上能看到。
而且现在基地不再是基地,早已交归民用。
我并不是因为人在国外就写,在国内同样也会写的,该是让人了解我们父辈的时候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能理解你父母。我甚至都能猜出你母亲当年的工作和单位,代我向你父母致敬。放心,不能写的我是不会写的。
自然的力量,人类的微不足道……
你们班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应该比我们小二至三岁左右,在小就不会上马鞍山搬砖了。
但是说老实话,你们的名字都很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相关的事。
你记得候波、李建川吗?我们同学一直有联系的,
李飞,我在同学录里发了留言,你看就知道我是谁了, 在同学录里我用的是真名。
告诉建伟和国本
鹌鹑 :我也会经常来看你的文章的
不论是不是同学,都是在基地出去的人。
谢谢你的文章。
是的,都是基地出去的,有可以共同分享的过去。也希望你们常来这里坐坐。
看你在国外,我真有点怕过多的谈二所和辕门坝的事了,你记得李飞吗?
我每次去辕门坝都是走去的,沿着河边走的,你是骑车吧,应该比我们幸福多了。
你说为电视台搬过砖,我想你应该有很多的同学不再基地了。
不过我也十分的羡慕你,二十二年终于走回了北川,我二十八年了也没有走回安县、永安。
在我的记忆中,我还是儿时去过北川的,有机会再回来吗?
在二所时,哪里有车骑啊?都是走路呢,去辕门坝,去安县县城,不知道走了多少次? 上次回去时,我在安县县城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特地走路去二所, 远远看见鹰嘴岩,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二所的旧礼堂拆了, 当年就是在那里看的关于埃及图坦卡芒二世珍宝的记录片, 等我真到了埃及, 在金字塔下散步的时候,在博物馆里看图坦卡芒二世珍宝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二所.